【專題】 永別了!豬大哥 秀場天王罹癌辭世實錄

台灣秀場天王豬哥亮(原名謝新達,復出後改名為謝友偵)3月初因大腸癌末惡化住進台大醫院,期間4月初病情尚穩定,但4月底傳出癌細胞轉移其他器官,甚至幾度傳出烏龍死訊。豈料15日清晨5點左右他因肝衰竭逝世,享壽70歲。已和豬破冰團聚的二女兒謝金燕特發聲明泣謝各界關心,日前赴印尼商演的么女謝金晶,終於在晚間8點抵台,她奔抵板橋殯儀館後哭跪父親靈前,場面哀戚。

 

15日早上,曾傳「余亮情結」的余天,早上10點多趕赴板橋龍華會館時受訪時哽咽表示遺憾,沒能見到豬哥亮最後一面。余天離開後折返進入會館,不過進去不到4分鐘余就哭著出來,崩潰表示豬哥亮的老婆不讓見最後一面,「只看到豬蓋白布、身形瘦小躺在那裡」,之後便搭車離去。

15日豬哥亮過世當天陸續有藝人分享過去和他的共事經驗。在國片《大尾鱸鰻》中飾演豬哥亮兒女的郭采潔、楊祐寧,分別在網上留言致意;飾演情侶的苗可麗難過地在臉書po文「下部戲還要演您的女朋友」;而飾演豬妻的林美秀至靈前致哀時,談到豬生前多次關心她肚皮消息,她遺憾還沒能捎來喜訊,豬卻連她們夫妻補辦婚宴都來不了了。另外演員安心亞、吳朋奉等人曾參演他作品,不僅感謝豬哥亮指導演技,也透露其實他「電影如人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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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日早上,豬哥亮的靈堂完工,女兒謝金晶約在早上9點55分,現身跪拜,接著10點10分,謝金晶和謝順福,與謝順福的老婆三人又快閃靈堂前一拜。19歲的小兒子謝佑穎原本在澳洲念大學,接到噩耗後趕回台北,也是一下飛機就急奔靈堂,下跪祭拜父親。

16日有多位藝人前往豬哥亮的靈堂弔唁。其中曾和豬哥亮搭擋主持《豬哥會社》的侯怡君,表示非常感謝豬哥亮的提攜,雖然哭紅了眼,仍不忘跟大家分享一段豬哥亮錄影時的和「印泥」有關的趣事。而和豬哥亮認識多年的楊繡惠,15日一早夢見豬哥亮抱了她,一位「師姐」告訴她夢境代表「需要燒襪子給豬哥亮,他可能缺盤纏」,她便燒了兩雙襪子給豬哥亮,請菩薩帶領他一路好走。另外曾與豬哥亮合作電影《大尾鱸鰻》的康康和唐從聖也赴靈堂弔唁,受訪時分享了曾見到豬哥亮在華視門口狂追人等種種往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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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語歌手翁立友是謝金晶的同門師兄,翁立友此次聞訊感謝豬哥亮無私提攜,更稱豬是他「心目中的神」,自星國返台後他向豬喊話:「照顧謝金晶這個工作就交給我這個大哥哥。」自星國返台後他向豬喊話:「照顧謝金晶這個工作就交給我這個大哥哥。」 翁立友在豬哥亮的靈堂一待就是3個多小時,他出面受訪時,透露自己除了跟豬家人聊往事美好回憶外,全時段都在專心學「摺紙蓮花」,願能夠幫豬大哥多做一些什麼,並回憶他生前最好的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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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日,親友陸續赴靈堂弔唁致意,一早抵達的倪敏然遺孀李麗華說:「倪敏然將來一定會在天上相遇,繼續在天上譜出美好的樂章。」而有「急智歌王」封號的張帝淚崩現場,讚揚豬哥亮「千生易得,一丑難求」。當年與豬哥亮獲有「南豬北張菲」美譽的張菲表達了痛失好友的遺憾;身為老戰友的邢峰感嘆豬哥亮「他的人生是在一個賭盤上面打轉,如今不用再為賭債煩惱了」。另外還有與豬哥亮互為粉絲的傅達仁、老友白冰冰、國民黨中常委謝坤宏、洪都拉斯、向娃、宥勝、郭子乾及白雲等星友也都現身靈堂致意。

賀一航與豬哥亮曾有師徒情誼、還曾帶兒子曾治豪上豬哥亮的節目,但在多年前也曾傳出與豬哥亮互有心結;代替父親到靈堂向「豬阿伯」致意的曾治豪說,「阿伯(指豬)也是我爸爸的貴人,人跟人相處難免有摩擦,如果他們心結沒化解,阿伯去年怎麼會找我拍電影《大釣哥》?」替爸爸緩頰,就他所知,外傳所謂摩擦可能是豬哥亮年紀比較大、是師父,對爸爸嚴厲、不客氣一點

18日和19日都陸續有豬哥亮的親友來到靈堂弔唁,包括三立總經理張榮華、執行副總莊文信帶隊,和楊烈、澎恰恰、江國賓、謝承均、林佑星、李亮瑾等赴靈堂向「秀場天王」哀悼致意。當中楊烈感觸極深,感慨豬哥亮之前沒有適切的就醫,覺得遺憾。秀蘭瑪雅哀悼後進到靈堂內,和謝金晶、小兒子謝佑穎小聊一陣。曾被媒體報導是豬哥亮「斷交黑名單」的馬如龍受訪時直斥:「我救過他三次,你想他會把我列為黑名單嗎?絕對不會!」楊貴媚受訪時一度哽咽,表示謝謝豬哥亮在演藝圈的貢獻,在合作《大釣哥》時,豬哥亮都是生龍活虎,並常對新人給予鼓勵。鍾欣凌眼眶泛紅,表示豬哥亮對大家來說都是個尊敬的長輩,看到他時從沒有感受到他身體不舒服,都是他在關心後輩。

從大陸工作回台的方芳到豬哥亮靈堂向老友致意後表示,豬哥亮臨終時,可說替所有人都上了一課,「其實也告訴我們,若發現身體不適,要及早治療,祝福他一路好走」,也勸告眾人多多愛惜自己身體。方芳並在接受本報專訪時再度感嘆,和豬哥亮再重逢是3年前高凌風的告別晚會,如今卻要送他最後一程,不勝唏噓。

20日下午,豬哥亮家屬依循道教模式幫豬哥亮做頭七法會,謝金燕因為在紐約參加商演,缺席父親的頭七,豬哥亮的老婆葉瑞美也未出現。大兒子謝順福與老婆及一對小孩、豬哥亮的女兒謝金晶及小兒子謝佑穎都披麻帶孝跟著法師做法會。謝金晶戴著口罩,雙眼哭得紅腫。

當天包括胡瓜、安心亞、資深藝人BB及伍百萬都到靈堂弔唁豬哥亮,慧慈亂入突現身豬哥亮靈堂,還說:「祝他下輩子投胎到有錢人家裡。」《大釣哥》演員們楊貴媚、吳朋奉、李佳豫、曾治豪等演員也到靈堂悼念,向豬哥亮報告重映消息,請他不要掛念。隋棠與小姑謝沛恩、婆婆賴佩霞、公公謝志偉都與豬哥亮有過合作經驗,一家人一起赴豬哥亮靈堂弔唁。隋棠不發一語走出靈堂,不斷流淚,賴佩霞更是哭到鼻子紅腫。

21日是豬哥亮病逝第七天,他帶領入行的徒弟賀一航終於現身靈堂。賀一航與董至成、小亮哥一起抵達,他在師父靈前說:「大哥我來看你了,希望你一路好走!」賀一航也鄭重澄清,他與豬哥亮之間完全沒有任何心結,最後一次講話是他剛開完刀時關心他的病況。歌手龍千玉赴靈堂致意後時哽咽地說,豬哥亮曾對她說「阿玉啊,你無通不愛唱啦(不能不要唱),你看這麼多人愛唱你的歌,你的歌可以安慰人,不能不唱!」,每次想到這往事都讓她非常感動。

由家人推著輪椅現身豬哥亮靈堂的台語資深歌手阿吉仔受訪時表示:「豬大哥對我來說是亦師亦友,失去這個老師和朋友,心裡難過很久。」他對豬哥亮說:「大哥一路好走,你只是換了一個軀殼,在另外一個世界。」另外歌仔戲國寶孫翠鳳與老公、明華園總團長陳勝福現身靈堂弔唁時提到豬哥亮過去6年都連續邀請明華園到南投慈善宮演出,豬哥亮每邀請一場,明華園就會再贊助一場,慈善宮宮主、地方父老、縣長、民代也都贊助一場。陳勝福還說:「未來明華園的觀眾席永遠會留一個位置,等他來看戲!

豬哥亮此生擁有4段婚姻、5個孩子,和2個女兒謝金燕、謝金晶的重逢都很戲劇性。他曾砸錢搶救車禍重傷的謝金燕,後卻因欠下高額賭債「出國深造」、父女誤會難解,造成2人冷戰18年,直到重病期間2人才冰釋,好友白冰冰憶起他躲債往事,直嘆豬哥亮是聰明反被賭博誤。而么女謝金晶2013年曾淚訴與父親失聯,成功團圓後豬哥亮為彌補金晶,決意跳槽華視只求換得金晶出專輯、拍八點檔機會。外傳當年豬哥亮早知自己已癌症2期,但他為了多賺錢,選擇繼續接戲。

左起:謝金晶、豬哥亮、謝金燕

1970、1980年代台灣秀場的全盛期,豬哥亮人氣橫掃中南部秀場,他節目的超高收視率唯有北部「國語掛」的張菲可匹敵,當時即盛傳「南豬北張」的說法。張菲表示本想趁豬有空來個南豬北張世紀合作,結果竟只等到豬逝世消息,無限感慨。 當年秀場的「豬式風格」在電視史上則打破「老3台」成規,並推動第四台興起,豬哥亮成為台灣大眾娛樂的草根性人物代表。

此外豬早年曾拍感冒膠囊廣告還唱廣告歌,雖後來換人代言,那句「感冒用斯斯,咳嗽用斯斯」的歌詞仍沿用至今,老中青3代不少人印象深刻。豬哥亮除發過《東山再起》、《珍愛林北》、《你永遠是我的最愛》3輯,還曾跨刀替歌手荒山亮、吳克群獻聲,在不同領域都留下一席之地。

豬哥亮演出風格就是不按牌理出牌,上過他節目的歌手盧廣仲說:「錄影前您在後台指導我等一下要怎麼接您的梗,做什麼表情動作會比較好笑。正式錄的時候現場觀眾反應果然如您所預料,當下的我真心覺得佩服崇拜!」盧也提到當時豬親切有如熟識的故鄉長者。儘管如此,女星陳亞蘭說:「你這次的不按牌理出牌,我真的難以接招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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豬哥亮(左)、陳亞蘭合作3年多默契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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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起:朱延平、豬哥亮

早年豬哥亮曾出演名導朱延平作品《大頭兵出擊》,朱延平稍早受訪時稱豬哥亮是「台灣國寶、一生的傳奇」,透露原想在今年金馬獎時提議豬拿「特別貢獻獎」,無奈世事難料,「即便現在離開,還是希望他能拿這獎」。而豬哥亮2011年起連推6部賀歲片叫好又叫座,吸金12.6億受封「賀歲帝」,其中第6部《大釣哥》是他遺作,雖是唯一票房未破億作品,仍穩坐春節檔華語片之冠。另《大釣哥》今年初上映後2000萬元尾款遲遲不見下文,豬哥亮住院後依舊惦記此事;他逝世當天晚上,該片片商華聯國際表示已備妥這筆款項,待豬經紀公司確認即可入帳。

他在演藝圈打拼多年成績斐然,一代巨星如今殞落,昔日好友紛紛公開悼念,黃西田說:「豬哥亮很認真地把生命都放在舞台上。」,已相識40年的「二姊」江蕙更直言:「豬式幽默絕版了。」曾和豬合作節目戲劇的眾名人,也都感念這位大前輩的才華。其中女星簡嫚書曾和他共演《大稻埕》,當時曾聽豬哥亮大談當年閃亮記憶,「每次看著豬大哥講故事時閃閃發光的眼睛,尤其是表演方面的事,特別能感受到豬大哥記憶裡的世界是多麼的多采多姿。」另華視、中視、民視為懷念一代秀場天王,皆將推出紀念特輯或是重播他主持的綜藝節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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廣告導演范可欽接受本報專訪時回憶,8年前初見面時的豬哥亮根本是個「驚恐的老人」,當時可以明顯感受到豬哥亮的驚恐、戰戰兢兢,也小心翼翼地看待每一件事。後來他被大家重新接納,新綜藝節目收視還破10,他再度成了「豬哥亮印鈔機」,讓這麼多人又靠著他重新做了很多事,拍電影、出唱片、主持綜藝節目,但范可欽感嘆:「台灣從此再也沒有沒有豬哥亮這樣的表演方式了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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