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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科奧斯卡影帝 凱西:我覺得自己是魯蛇

凱西亞佛列克上台發表感言時,不忘感謝哥哥班亞佛列克。(法新社)

「相較於別人真心喜歡我,我比較能接受別人不喜歡我,或不喜歡我的電影。」41歲的凱西亞佛列克(Casey Affleck)說: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。」凱西2008年曾以《刺殺傑西》入圍男配角,蟄伏9年,終於靠《海邊的曼徹斯特》在昨天於洛杉磯揭曉的的第89屆奧斯卡獎中光榮封帝。外界認為他終於能夠走出「班亞佛列克(Ben Affleck,小班)弟弟」的陰影,迎接屬於自己的演藝巔峰期,但他其實多次說過:「我絲毫沒有成名的慾望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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凱西亞佛列克(右)獲獎後,跟哥哥班亞佛列克相擁。(法新社)

 凱西可以說是近年來最「怪咖」的影帝。細數近年得主像是李奧納多狄卡皮歐(Leonardo DiCaprio)、艾迪瑞德曼(Eddie Redmayne)、馬修麥康納(Matthew McConaughey),幾乎都是人緣好、企圖心強的演員,在獎季不單靠作品、也靠個人的魅力行銷吸票,只有凱西總是以深不見底的空洞雙眼,以不願成名、逃避曝光的生活方式,與好萊塢保持若即若離的邊緣關係。

他抽離地說,很多時候導演雖然希望找他演出,卻因商業方面的決策者嫌他知名度不夠高,因此經常錯失演出機會。他的從影之路始於1995年《愛的機密》,但接下來並無令人驚豔之作。他的前妻莎莫菲尼克斯(Summer Phoenix)與前妻哥哥瓦昆菲尼克斯(Joaquin Phoenix)都是知名影星,哥哥小班、鄰居麥特戴蒙(Matt Damon)都是少年得志,他坦言活在盛名陰影下,「大部分時間,我是為了賺錢付帳而工作。」有段時間,他根本覺得自己是家族圈裡唯一的「魯蛇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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凱西亞佛列克在《海邊的曼徹斯特》裡飾演情緒低落且失意的男子。(資料照)

事業上凱西得過且過,生命中能羈絆他的恐怕只剩親情。凱西這次上台領獎,終於沒忘記金球獎封帝時漏謝的哥哥小班,坐在台下的小班聽到凱西的謝詞紅著眼眶泛淚。凱西說:「我想他是被我的致詞感動,我不是吹牛,但我想我們是第一對『奧斯卡兄弟檔』。」但被追問小班在奧斯卡前是否有給他什麼建議時,他又似乎下意識地選擇以譏笑避免洩露內心的柔軟處:「他可能說了『好好享受』、『做自己』之類的話,沒說任何有建設性的話。」

雖然沒漏謝哥哥,但他這次卻致命地漏了謝自己的2名兒子,他在後台懊惱地說:「差不多才走下台3秒,兒子的電話就來了。」他聽到兒子說「爸爸你完全沒有提到我們」,得獎的喜悅心情立刻沉入深淵。他直言如果沒當爸爸,他恐怕無法演好《海邊的曼徹斯特》中的主角,「當你有了孩子,你所有的能力都會變強,就如同有人打開你內心深處一個小房間的燈。」但就像他片中不願原諒自己的父親角色,凱西在最歡樂的奧斯卡後台,滿臉難掩的自責說:「我沒有謝到我的兒子,我可能會永遠覺得很懊悔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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凱西亞佛列克(左)曾與布萊德彼特合作《刺殺傑西》,讓他獲奧斯卡提名。(資料照)

談到飾演這個角色,他認為:「這是很深層、很複雜,且神祕的過程。」他接近、進入主角的折磨與悲傷,「很痛苦,但這對我來說極度憂鬱可能還算容易。」在他看來主角如同一個破碎的花瓶,雖然被拼湊回去,但卻沒有用膠水黏好,所以只要一碰,就會碎裂一地。

凱西在《海邊的曼徹斯特》的角色,不願因過往的過錯原諒造成悲劇的自己,徹底否定了再次獲得快樂的可能,自我裁罰於無路可出的心靈囚牢。對於詮釋主角他沒有任何祕訣,「我就是讀100遍劇本吧,天天盯著牆壁想像各種情境。」100遍聽起來很像在瞎扯,但凱西說:「如果你拿到一部好劇本,每讀一次都會喚起你不同的部分。」他認為主角跟他很像,「我們都對自己很苛刻,不願意原諒自己,也不希望別人原諒自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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凱西亞佛列克(右)與前妻莎莫菲尼克斯育有2個兒子。(路透)

若要說凱西有什麼過不去的事,或許就是2010年他曾被劇組2位女性工作人員控告性騷擾,雖然已經庭外和解,但隨著他問鼎影帝又被挖出。事隔多年再被問到是否覺得對這件事有責任,凱西淡淡回答:「這件事已經讓大家都有個滿意的結果。我當時很受傷且沮喪,但已經克服了。這件事對於無辜的旁觀者與參與者的家庭,是一個很不幸的情況。」

他不否認,這幾年起起伏伏,拍過很多感情粗淺的電影,接演《海邊的曼徹斯特》前甚至想過離開好萊塢,「不能說是失去信念,但是意志消沉,我常常自問『是不是只能這樣』?」對他而言,演戲一點都不容易也不有趣,「演戲是份很吃重的工作,任重道遠,有義務替觀眾打開一扇門,更公平地呈現社會其他沒被看到的部分。這可以讓我感到滿足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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