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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比利‧林恩的中場戰事》導演-李安:每位觀眾都是比利

暌違4年,李安帶著每秒120格、3D、4K解析度的新作《比利.林恩的中場戰事》回到台灣,也許是緊繃的宣傳,又或是影評兩極的評價,這回的李安多了幾許憔悴,他淡定說自己從不看影評,「一看完馬上就寫出來的評論,我不會想看。」《中場戰事》描繪主角拉扯於殘酷戰場廝殺、絢麗中場慶典間的個人戰爭,更是李安對未來電影容貌的一場孤高戰爭,雖然回到故土不知該算是導演的戰場還是中場,但李安堅定地說:「他們要講就讓他們講,反正我會繼續拍。」
體驗程度很主觀

「要看到最後才明白為何這個故事要用這麼高的規格拍。」李安認為看電影不該只是看個故事而已,重要的是感同身受,「過去故事內容最重要,但畢竟故事是一個假的結構,我希望給觀眾的是體驗。」他要讓每位觀眾都是主角「比利」,不僅能體驗比利的意識流,還能被片中演員們盯著說話,「觀眾愛一部電影,是因為體驗到一個時刻或一場戲,例如《斷背山》裡兩個男生的某個眼神,所以體驗很重要,攝製媒體怎麼處理觀眾的體驗也就同樣重要。」

不過人對「體驗程度」的定義很主觀,據《綜藝報》報導,發行該片的索尼高層,認為試片觀眾對24格的反應較佳,因此未比照《哈比人:意外旅程》時積極鼓勵戲院進行裝備升級;也建議李安只要重點場景以120格拍攝就好,較平淡的戲分就用較低格數拍攝,以避免「過度寫實」的異樣感受,但李安最終並未採納這項建議。

BILLY LYNNS LONG HALFTIME WAL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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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0格影片刺激強

伊利諾州立大學曾研究受試者觀看不同格數時的腦波、脈衝、皮膚傳導,發現影片提升至60格時3項數據都會增高,證明高格數影像能給人更多感官刺激。日本學者則發現,高格數的3D電影能讓觀眾看到更深更廣的資訊;而加拿大學者讓受試者盲測不同格數的3D電影,也發現高格數電影拿到的評分比一般電影還高。李安雖非提倡高規格電影的第一人,但自認他探索的方向不同,「他們專注在怎樣看得更清楚,但我做的是美學與情感的測試。」

李安不斷強調這是部「實驗性電影」,很多人疑惑為何不等實驗成功再來拍?62歲的他嘆道:「不先說自己會做的話,錢就不會到位,如果慢慢等技術資金全都成熟,就永遠拍不成,只有少數人能像《阿凡達》導演詹姆斯卡麥隆(James Cameron),資金充足可以慢慢研發個10年再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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創新者注定孤寂

《中場戰事》目前在爛番茄網站上的新鮮度為50%,但觀眾期待度高達86%,他對《今日美國》坦言:「有這樣分歧的看法對我來說是好事。」承認這部電影有太多東西需要吸收,不是一部能討多數人喜歡的電影,「如果評價沒這麼兩極,反而代表哪邊出了問題。」

身先士卒的創新者注定了孤寂的宿命,李安也常懷疑自己是不是「做太多」,一次給觀眾太多需要適應的東西,但想想又自認問心無愧,正與時俱進地盡最大努力,「很難說我現在做的是對是錯,現在看起來錯的事,或許幾年後是對的,這都需要時間來證明。」李安淡淡地說:「我只希望我還有機會能再繼續挑戰。」(原文刊載於11月12日《中國時報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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